编者按:11月16日,“聂震宁《致青年编辑的十二封信》出版座谈会暨编辑素养研讨会”在人民教育出版社举办。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、中国出版协会理事长、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柳斌杰就“编辑职业的演变和青年编辑队伍的培养”发表意见。
聂震宁是我很崇敬的一位职业出版家,一生在编辑岗位上奋斗了几十年,不改初衷,坚持追求出版家情怀。什么是出版家情怀?历史学家在研究张元济时说——所谓出版家,不是他的书、作品有多么伟大,而是他心里有国家、有民族、有全人类,用一种理性之光来看待世界,我觉得聂震宁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结合《致青年编辑的十二封信》的出版,我想谈谈编辑职业演变和对当前青年编辑队伍培养的几点意见。
当下编辑的主要职责是什么?
“编辑”这个概念很早就在中国出现了,作为一种概念,随着历史的发展在不断变化;作为一种技术,在不断充实增加它的内容;作为一种职业,出版形态的变化日益丰富它的内涵。编辑在今天已占据出版传播的中心位置。编辑不仅仅是把文字资料、影像素材或作者作品辨析、整理、加工成可以向公众传播的印刷、影视广播、线上屏上的内容产品,还要进行多业态出版的设计、处理和服务。书已经做成4D形式、5G形式,包含了音像编辑、声音编辑、音乐编辑、数字编辑,编辑的工作范围已经相当广,出版业的业务范围也已经相当大,所以对编辑的要求也相应地提高了。出版产品的内容质量一定程度上是由编辑决定的,编辑的判断能力、认识水平和知识价值取向决定了内容产品的取向。因此,可以说现在的编辑不仅仅是内容把关的核心人,还是集编辑、编码、编程、编导于一身的全能型高素质人才。
在新媒体广泛影响出版业的当下,编辑开始向人工智能方向发展,人工智能技术在编辑工作中的应用已相当普遍,自动化、高效率,全天候不休息,能处理海量信息,不受条件限制,不受外界干扰,不怕危险环境坚持工作,人工智能技术与人相比具有一定优势。比如机器人新闻发言人,只要把素材提供给它,就可以实现编辑发布。但它也有天然的缺陷,第一,它只能限于我们已经形成的资料、知识、言论的整合,不能有新的创作。第二,它缺少世界观的指导和情感力量,机器人编辑内容都是按照设定的固定规则,没有世界观的判断能力,没有情感的渗透。第三,它不能对具体问题进行核查。第四,它不能创造思想和现实主义的新内容,只可以联想历史性的内容。所以,智能机器人在做编辑工作时有很大局限性,有些人认为,智能机器人将会代替人工编辑。这在现阶段显然是不可能的,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也不可能。聂震宁这本书中讲到,编辑的培养非常重要,出版业乃至传播业都有编辑工作,都需要内容把关人才,包括影视、互联网、智能传播都需要编辑。编辑是创造性的劳动,要增强和培养青年编辑、提高现有编辑能力,不能依赖机器人做编辑处理,它在出版领域还不能发挥较大的作用,光依靠新技术不能满足我们想要的人文情怀和情感价值。所以,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,编辑作用都是十分重要的。
如何加强行业的人才培养?
那么,如何才能加强行业的编辑人才培养?
第一,持续面向青年编辑开展马克思主义出版观教育。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,引导广大编辑坚守初心、永葆文化情怀,增强政治敏锐性和政治鉴别力,确保编辑的政治素养与职责使命相匹配。
第二,面向青年编辑开展出版职业道德教育。帮助他们学习新知识、新技术,不断增强业务能力,从而打造一支“政治过硬、业务精通、本领高强、求实创新、能出精品、具有工匠精神”的高素质编辑人才队伍,这是我们多年来开展出版职业教育的目标。
第三,在青年编辑培养方面,要积极探索有特色的培养模式。注重以人为本、因材施教,培养目标、方式和载体要随着社会大环境和出版业的发展进步而改变,让他们开阔眼界、学习新技术,增加时代感和对新出版业态的认识是非常重要的。
第四,开展青年编辑培养工作的国际交流。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就有一大批出版人在哈佛大学交流,这种交流模式一直延续到现在,培养了一批具有国际眼光的出版人。我们既要在交流中学习先进的出版理念和出版技术、国际化的路径等,也要注重传播中国的经验,做到文明互鉴,把中国文化、中国精神、中国经验传播给全世界。尤其在新业态出版、数字出版方面,中国是遥遥领先的,中国网络文学目前已与美国好莱坞电影、日本动漫、韩国电视剧并称为“世界四大文化现象”,每年有30万~40万种网络文学作品输出到海外,影响了170多个国家。要进一步推动国际合作,推动出版成果共享,讲好中国故事,传播中国声音,进一步树立中国的良好形象。